那時候我很無助,感覺每往前走一步身上的傷就越沉重,
所以我決定停下來,不管是暫留還是久留,我都不想再走下去了。
就在我準備一屁股坐下去的時候,那個老伯出現了。
他指著我正準備佔領的區域,大喊『蠢蛋!!妳想幹什麼?!』
『這可是我的位子啊!不是妳這種墮落鬼魂可以隨意說坐就坐的。』
「什麼鬼魂阿?老伯伯!我還沒死呢~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啊!」
『我看那,妳不死也半條命了,別在這瞎攪和!何況,妳還有該去的地方…』
「該去的地方?像我這樣被親人拋棄毫無價值可言的人還能到哪去?」
「要是你看我不順眼我可以走,何必說那些無意義的話,我早就聽膩了。」
『小姑娘~信不信隨妳。我的直覺告訴我,妳不能停留在這裡。』
『也許往前走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喔!』
「瞧你講的輕鬆!要是可以我何必拖拖拉拉,我巴不得健步如飛離開這個鬼地方。」
「只是我的腳像是被某種東西限制住,感覺每往前一步就隱隱作痛。」
『那是繫絆,先別說這麼多,往前走妳就會漸漸明白了。』
『對了,這個紙蓮花給妳。小心點,可別弄丟了唷~
當妳遇到困難的時候朝著他許願,或許能及時救妳一命。』
在我接過那只蓮花,雙手碰觸老伯粗操卻略帶溫熱的掌心,
突然之間,我覺得自己好像還活著,甚至跟以前沒什麼兩樣,
只是,當我遠離,卻又冰冷的讓我重回悔恨的現實。
沾滿血的錶,步上死亡、半死不活的軀殼、遇見頑固老頭、
此時,在我眼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連鎖效應一樣,一者銜接著一者,
就像是準備好的劇本、場景,隨時等待男女主角就定位,
馬上就立即開演般的快速且理所當然。
只是,老伯所說前端等待著我的會是什麼?
是希望降臨,還是深陷另一處更加難以逃離的無底洞。
*
不記得走了多久,只知道我蒼白冰冷的手中多了一只紙蓮花, 就算面對老伯的好意,嘴硬的我故作鎮定,甚至帶著一種不削的心情收下, 但我心底明白,那朵蓮花意義非凡,因為他代表一個未知的奇蹟, 畢竟對於我當時的我來說,那是最後,也是唯一的希望。 光想到這裡,想到也許可以重回這個世界,我就覺得腳步輕盈了起來, 不知不覺,沒來由的向前衝刺,就算不知道哪個方向才是我該去的地方。 興奮歸興奮,就在我忘情以跑百米的衝勁往前的當下, 我看見一段怵目驚心的畫面,有個小女孩,在離我不到一公尺的路邊, 即將被一輛大貨車撞上,就在那一秒鐘,我似乎還來不及反應, 便順勢朝著手中緊握的蓮花許願… 『無論如何!請救救這個小女孩。』 說也奇怪,本來離我只有幾步距離的小女孩,突然身影變的好小, 不!應該是說我被拋的好遠好遠,而那只蓮花檔在女孩和車身的中間, 形成一個很奇妙的畫面,不只花蕊瞬間綻放猶如煙火般閃亮, 邊緣還不斷激起陣陣橘紅色火花。 貨車駕駛被那突如其來的亮光嚇了一大跳,車身往旁一偏, 縱使翻覆了好幾圈,但人仍毫髮無傷,還自行將窗戶敲碎,從下方駕駛座爬出。 當他正慶幸自己幸運撿回一條老命,突然,聽見不遠處傳來清晰的啜泣聲。 是那個女孩的哭聲。雖然哭的淒厲,但總算和貨車司機一樣都幸運存活下來。 『一定是佛祖顯靈,才解救我們的!』司機緊抱著女孩瘦弱的身軀大聲哭喊。 起初我也和他們一樣,沉浸在重生喜悅當中, 只是…漸漸地,眼前的溫馨畫面逐漸變的模糊, 接著取代而之的是一整片寂靜的趨黑。 『然後呢?』我以不安的口吻繼續追問。 「笨蛋!哪還有什麼然後,之後我就被困在這了啊。」 『我覺得那個老伯說的沒錯,妳不該停留在這裡的。』 「我也知道啊!可最後一個籌碼被用掉了我能怎麼樣?」 我想她會這麼沒信心也不是沒道理,畢竟那紙蓮花是她最後的希望。
『那,如果老伯的用意是讓妳遇見我呢?』
待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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